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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 第 116 章 救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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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 第 116 章 救狗

路過去鎮子的路口時, 沉默了一路的喬寧忽然開口:“哥,我想去看看。”

“好。”季柏青方向盤一打,往鎮上開去。

小鎮祥和, 跟往常一樣,似乎沒什麽區別。

季柏青将車開到瞎婆婆家附近,大門敞着, 門上的春聯不知道是哪年貼的, 風吹雨打只剩下淺粉底色,剝落得所剩無幾。

總是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婆婆,和老婆婆身旁的黃狗都不見了蹤影。

門邊沒有挂門幡, 門上也沒貼挽聯和門額, 敞開的大門裏倒是傳出陣陣男人喝酒吆喝聲。

“小喬——”

瞎婆婆的鄰居站在自家門口朝喬寧招手, “來,車別停那, 一會兒劉一指回來, 還得收你們停車費。”

劉一指是瞎婆婆兒子的诨名,他姓劉, 本名叫什麽喬寧不知道,這個名字是聽鎮上人罵他的時候說的。

給他取這個诨名是因為,劉一指早年因為賭博,欠錢還不上,被人砍掉了一根手指頭, 只有九指,當然,他也沒吃到教訓,還是在賭。

鄉鄰恨他為禍鄉裏,故意戳他痛處, 不叫他名字叫他劉一指,後來這個诨名反而流傳開了,都這麽叫他。

季柏青把車開到鄰居家門口,喬寧還沒來得及問一嘴,鄰居先快言快語道:“你們又來給小黑送肉嗎?別送啦,瞎婆婆過世了,小黑也跑沒影了,它遭過劉一指的打,一窩狗崽摔死得只剩它一個,劉一指在家,小黑不會回來。”

喬寧面色沉重:“我聽人說了,瞎婆婆……沒有辦喪嗎?”

鄉下辦喪事,一般要停靈三天,夏天天熱,也得停一晚,第二天一大早孝子孝女扶棺上山。

鄰居直搖頭:“辦啥喪啊?要是瞎婆婆給劉一指辦喪,咱還能去祭拜一下,就劉一指那渾樣,親老娘都逼死了,他倒是想辦,哪個願意去?他家親戚都跟他們斷親了。”

鄰居皺巴着臉,又說了一些細節,什麽瞎婆婆過世後,劉一指回來不光不傷心,還醉醺醺的破口大罵,罵老娘不該死在屋裏,壞了風水,房子賣錢不好叫價。

“不是人啊!”鄰居痛心道:“瞎婆婆一輩子老實巴交,誰有難處她都願意幫一把,哦對了,她家的大黃狗就是瞎婆婆撿回來的,小狗崽養到這麽大,狗比兒子貼心。”

喬寧:“那瞎婆婆現在……”

“下葬啦。”鄰居嘆氣:“這個天氣,總不能放着不管,讓人臭在屋裏,政府出了點兒錢,給瞎婆婆辦了後事。”

喬寧往瞎婆婆家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院子裏是什麽人?”

鄰居一臉嫌惡:“還能是誰,現在正經人誰還跟劉一指這種沒良心的一起混,也不怕被他坑死,都是他的狐朋狗友,一起喝酒打牌的賭棍。”

喬寧:“他們就不怕嗎?”

瞎婆婆可是剛走。

“怕啥怕。”鄰居語氣不好,但也不是朝着喬寧:“鬼還怕惡人呢,瞎婆婆那樣的,變成鬼也惡不了。”

她一臉煩躁:“劉一指一心想賣房,趕緊的賣了吧,要是天天帶這群混混子來家裏,我家娃都不敢在門口玩了。”

喬寧安慰了她兩句,心裏卻覺得這房子怕是不好賣,就算再便宜,一般人也不敢跟劉一指這種沒有底線也沒有良心的人打交道。

不放心狗,喬寧又問:“大姐,瞎婆婆家的大黃呢?”

小黑跑了,大黃以前幾乎不離家,一直陪着瞎婆婆。

說到狗,鄰居大姐一疊聲地誇:“大黃真是好狗,瞎婆婆沒白養它啊,比親兒子貼心多了。你看那劉一指,氣死了老娘一點兒沒有悔改心,也沒說送老娘一程,大黃從家裏跟到殡儀館,又跟上山,我們早上從山上回來,它還在瞎婆婆墳頭趴着呢。”

鄰居大姐說:“大黃這種好狗,鎮上好多人家都願意養,我家也是願意給它一碗飯吃,請它看門護院,可它不跟我們走,誰叫都不聽,就趴在瞎婆婆墳頭守着。”

喬寧:“那它吃什麽呢?”

鄰居:“給它留了些吃的在山上,能頂個一兩頓,以後……以後大黃會下山吧,它下來就有人養它,給它吃的,咱鎮上的人,不會餓死這好狗。”

季柏青低聲道:“明天我們去山上看看。”

喬寧點頭,跟鄰居大姐告別,季柏青正要啓動車子,一個人影一邊叫喚一邊跑了過來。

那是個穿着發黃汗衫的男人,中等個頭,看着長相平平無奇,左手捧着右手,兩只手都被血給糊滿了,腿上也有血往下淌。

鄰居大姐面色一變:“劉一指!”

劉一指大聲喊着幾個名字,往自家門口跑,喊了好多聲,裏頭才出來一個矮瘦男人,倚着門框,探頭看了一眼,頓時一驚:“九指哥,你這咋回事,不是去抓狗嗎?”

劉一指嘴裏罵了一連串髒話,催促道:“瘦猴,快給我拿點兒錢,我被狗咬了,得去打那個啥針。”

瘦猴往後縮了縮,尬笑道:“我哪有什麽錢……”

他說着往外翻自己的衣兜褲兜,兜布都翻出來了,除了小半包癟煙和一枚鏽跡斑斑的圓錢,什麽都沒有。

有聽到動靜的其他混混走出來,看見劉一指狼狽模樣,沒有一個關心。

一個沒穿上衣的粗胖男人嘲笑道:“你也太沒出息了,大男人打不死一只狗,拿着刀出去,還讓狗咬了。”

“就是,說好請我們吃狗肉火鍋,肉呢?”

“要不是九指說他請客吃肉,我才不來。”

“走吧走吧,真沒勁,剛死了人的房子,臭烘烘的。”

劉一指連忙辯解:“熊哥,我是被偷襲了!兩只狗啊,誰知道那雜種黑狗從哪竄出來,突然給我一口。”

“你們看我這手咬的。”劉一指說起來委屈得很:“我可是為了請兄弟們吃肉才去殺狗的,借我點錢去打個針吧。”

“哦對了,狗肉有,真有,重得要死,我娘給養得胖得很,我手傷了不好拖……”

“在哪啊那大黃狗?我們去拖回來呗。”

“太肥了也不好吃。”

“誰說的,就得帶點肥,香。”

“九指你自己包包,打啥針啊,也沒聽誰說過被狗咬了就死人,你這不是沒死嘛。”

“狗在哪兒?趕緊的給我們指路,還有那黑狗,正好一只狗不夠吃……”

喬寧腦子“嗡”得一下,瞬間被怒火充滿。

鄰居大姐驚道:“天殺的,劉一指把大黃砍死了!”

季柏青壓低聲音:“大姐,往瞎婆婆下葬的山怎麽走?有沒有近路。”

鄰居大姐瞬間反應過來:“帶上我,我給你們指路。”

喬寧:“快上來。”

“先直走。”鄰居大姐連忙拉開後車門坐上去:“快點兒,咱搶在他們前頭把大黃運走。”

她也是看着大黃長大的,天天見面,見着她就搖尾巴,她娃還小的時候,走步車差點兒翻過去,大黃看見了用身子頂着,才沒讓孩子臉朝下摔個跟頭,實在不忍心看到大黃淪落成湯鍋裏的一碗肉。

她沒膽子跟這群混混搶狗,但是喬寧兩人願意幫忙,還有車,她也願意出自己的一份力。

季柏青發動車子,一溜煙開走了,七嘴八舌的混混們被車尾氣揚一臉。

“喲,這車不錯,誰家的?”

“不曉得啊,沒見過。”

“我知道,下面一個村子裏的,說是城裏回來的大學生,兄弟倆都白白淨淨,看着就像好學生。”

“啥好學生,男人要那麽白乾啥,娘娘腔呗。”

“九指,你認得不?咋停你家門口?”

劉一指哭喪着臉:“我咋知道,那不是停隔壁了,我跟他們關系又不好,兄弟們借我點錢吧,我這手真得去看看……”

“哪個有錢,咱有錢早潇灑去了,還擱你家吃狗肉呢。”

劉一指看了眼一個沒怎麽說話的中年男人:“仇哥,要不然……”

“閉嘴!”仇哥猜到他想說什麽,不等劉一指說出口,便冷聲打斷他:“這段時間你們都給我老老實實的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
他又吩咐道:“瘦猴,你帶九指去包手,大熊,你帶二賴去拖狗,帶上棍子,把黑狗也打死拖回來。”

大熊說:“仇哥,不就一只狗,我一個人就行,我可不像九指一樣廢。”

被仇哥瞪了一眼,大熊撓撓頭,去劉一指家裏拆了一根拖把棍,二賴乾脆拿了把鐵鍁,拎在手上出門了。

兩人出去沒走兩步,就出一身油汗,二賴看到路旁停着的三輪,羨慕道:“等我有錢了,也買一輛,也安個棚子。”

大熊不屑道:“沒出息,要買就買……買剛才看到的那樣的黑車,那才是男人該開的車。”

被他們議論車,已經開出鎮子,往山上開去。

鎮子附近的山不高,最起碼沒村裏的高,山腳下都是緩坡,尤其是那一片開發成公墓後,來來往往人多了,路也寬,能走車。

他們不知道劉一指在哪動的手,只能往瞎婆婆墓前去找。

快到墓地的時候,喬寧眼尖看見:“有血!哥,那有血……”

季柏青在路邊停下車,三人從車上下來,地上一大灘血,從兩個方向,路上都有血液滴濺的痕跡,一邊朝着墓地,一邊往路旁林子裏去。

季柏青蹲下觀察片刻,往林子一指:“這邊。”

三人順着血跡往林子裏找去,沒走多遠,看到一動不動的大黃,和趴在大黃屍體旁喘氣的小黑。

聽到動靜,小黑猛地站起來,喉嚨裏發出威脅的聲音,兩眼兇狠地盯着闖入的人類,它身上裂開兩條鮮紅的傷口,還在流血,原來它也被劉一指給砍傷了。

顧不上它能不能聽懂,喬寧匆忙解釋:“小黑,劉……剛砍你們的人馬上要帶人來了,你跟我走吧。”

鄰居大姐也勸:“小黑啊,你趕緊的吧,一會兒他們就來抓你們吃肉了。”

喬寧兩手攤開,試探着往前走了兩步,黑狗盯着他沒動。

他又往前走了幾步,小黑忽然伏身低吼,緊盯着他身後。

喬寧扭頭,無奈道:“哥,你別過去了。”

季柏青眉頭緊皺:“不行……”

“哥!”喬寧說:“小黑救過我,它不會随便咬人,是不是,小黑。”

他一邊說,一邊往兩只狗的方向走,大黑狗雖然始終保持着攻擊的姿勢,卻沒有真正做出攻擊。

随着喬寧靠近,試着摸了摸它的頭,這一次,黑狗沒有躲開他,垂着的尾巴搖了搖。

喬寧憐惜地摸了一下它的背,身上被砍了兩道很深的刀口,小黑疼得肌肉抖了一下,還是沒有攻擊喬寧,尾巴輕輕搖。

他想把大黃抱起來,季柏青說:“車上有儲物箱和醫療箱,我去拿來。”

喬寧點點頭,半蹲着輕輕撫摸小黑腦袋。

鄰居大姐走過來,大黑狗瞥她一眼,重新在大黃身邊趴下,輕聲嗚咽。

它認人,喬寧和鄰居大姐它都認識,只有季柏青是陌生人,在這種情境下讓它警惕。

鄰居大姐心疼地直嘆氣:“遭瘟的劉一指,真不是人,大黃給他老娘守孝,他給大黃砍死了,也不怕他娘半夜去找他。”

喬寧冷笑:“大姐您不是說了嗎?鬼也怕惡人。”

他不忍心多看大黃的慘狀,溫順的大狗被砍得渾身是傷面目全非,難怪剛才地上那麽大一灘血。

“小黑咋辦喲。”鄰居大姐看着黑狗身上的傷,裂開的傷口肉裸露在外,看着就吓人,這個天氣,不治肯定要發炎,“你們要不送去獸醫站吧,那有給牲口用的藥。”

喬寧說:“我哥是醫生,先給小黑處理一下傷口,一會兒看看是送獸醫站還是寵物醫院。”

說話間季柏青已經拿着儲物箱和醫藥箱過來了,随着他靠近,小黑又站了起來。

喬寧連忙摟着小黑脖子安撫:“沒事的沒事的,我哥不是壞人,不怕哈。”

儲物箱是折疊的,季柏青把箱子撐開,小黑還虎視眈眈盯着他,喬寧怕小黑受到刺激咬他哥,自己抱着大黃放進去,一邊放一邊給小黑解釋:“得把大黃也帶走啊,不然壞人回來,就把它煮了吃了。”

小黑好像聽懂了,眼眶裏泛着水氣,安靜地看着喬寧把它媽放進箱子裏,哀叫了幾聲。

季柏青打開醫藥箱,想簡單給小黑處理一下傷口,但小黑根本不讓他碰,一靠近就龇牙。

喬寧:“我來吧,哥你跟我說怎麽做。”

季柏青抽出皮帶,做了一個環套,讓喬寧先套住狗嘴。處理傷口必然會引發疼痛,他擔心狗在疼痛下情緒失控,會反身咬傷喬寧,這麽近的距離,想救都救不了。

喬寧知道季柏青是擔心他,試着把環套套到小黑嘴筒子上,一邊套一邊哄,小黑顯然不習慣也不喜歡,一直擺頭想躲,但沒有很強烈地反抗,喬寧還是套上去了。

季柏青又讓鄰居大姨提着環套摟着狗,一旦它想咬人,使勁抽緊就能控制住狗,讓它張不開嘴。

他是想自己來的,但小黑不給機會。

鄰居大姐按照他的指示完成步驟,喬寧也在季柏青的指示下,給小黑清創消毒,先把傷口周圍的毛剪掉,用生理鹽水沖洗,再塗碘伏。

剪毛的時候還好,沖洗傷口難免會痛,小黑低吼着掙紮,鄰居大姐連忙抽緊環套按住它:“別鬧,救你呢,你遇到好心人了知道不?”

喬寧也哄:“沒事了沒事了,很快就好了,我輕一點兒。”

鄰居大姐聽季柏青指導過程說得詳細,這個環套也好使,好奇道:“你弟說你是醫生,獸醫嗎?”

季柏青淡定地回:“學的人醫,貓狗之類的動物也治過,有點經驗。”

喬寧嗆出一聲笑。

鄰居大姐贊道:“那你怪有本事的,又能看人又能看牲口,在哪都能讨着飯吃。”

季柏青點頭接受誇贊,跟喬寧說:“好了,用這個無菌紗布裹住傷口……對,別裹太緊,這個傷口深度得縫針,先上車吧。”

喬寧把嘴套給小黑解了,摸摸它腦袋,想把它抱起來,小黑不給抱,非要自己走。

怕它掙紮又牽扯到傷口,只好讓它跟着,喬寧抱着裝了大黃的儲物箱,邊走邊看小黑,它乖乖跟着他。

到了車邊,喬寧把儲物箱放進後備箱,小黑看看,又湊過去在車邊嗅了嗅。

喬寧關上後備箱,拉開後車門:“小黑,上去。”

小黑看了喬寧一眼,跳上車,喬寧高興道:“哥,他聽懂了,我就說小黑很聰明,它什麽都聽得懂。”

季柏青:“知道了,快上車。”

喬寧:“對,快點兒,別跟那些人撞上。”

鄰居大姐自信道:“不會,他們沒車,腿過來且得半個鐘頭,你們這四輪車,跑多快啊。”

剛才在林子裏也沒耽擱太久,不到十分鐘。

喬寧沒坐副駕,跟鄰居大姐一塊坐後排,小黑蹲在中間。

季柏青在鄰居大姐指示下,開車繞到另一個鎮口,往山上公墓走從這裏出去繞遠路,那些人絕不會從這走。

鄰居大姐在鎮口喊停:“在這把我放下吧,我走回去,別讓他們又撞見你們。”

喬寧真心實意道謝:“謝謝大姐,今天麻煩你了。”

“嗐,那有啥麻不麻煩的,我又沒做啥,就給你們指個路。”

鄰居大姐紅着臉擺手,“小喬,你跟你哥都是好心人,你放心,我嘴巴嚴得很,絕不讓劉一指曉得是你們帶走了大黃和小黑。”

喬寧又說了一遍感謝的話,鄰居大姐下車,站在車門外伸着胳膊拍了拍小黑腦袋:“好狗子,以後跟着小喬吧,別到處跑了,外頭壞人多哩。”

小黑舔了舔她的手,鄰居大姐關上車門,揮手道別。

季柏青重新啓動車子,往縣城開去,獸醫站雖然近,但季柏青剛才問過,鄰居大姐說獸醫站只賣藥。

小黑身上的傷太深,非得縫針,只能去縣城找寵物醫院。

喬寧給陸澤宇打了個電話,問他們到哪了,陸澤宇不是頭一回來,路已經快熟了,電話裏說已經帶着林承軒上了客車,在高速上,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縣城。

喬寧簡單說了一下他這邊的情況,陸澤宇聽得火冒三丈:“我上次去就碰到那狗東西推搡他媽,畜生玩意兒。”

喬寧:“辱狗了。”

“你說得對。”陸澤宇立刻改口:“真不是東西,大黃……沒了嗎?”

喬寧往後備箱看了一眼,嘆氣:“沒了,一會兒接上你們,給小黑縫完針,晚上就得把大黃安葬了。”

天氣太熱,屍體放不住。

陸澤宇忙道:“那你們直接去寵物醫院,我跟林二到車站了,先打車去寵物醫院,導航了一下,縣城就一所寵物醫院,那個愛寵之家。”

喬寧:“行,你們先到的話先幫着預約一下。”

陸澤宇答應後,不甘心道:“就這麽放過那混賬嗎?”

說起來喬寧也覺得糟心得很:“殺狗不犯法,更別說還是他家養的狗。”

季柏青:“有辦法。”

喬寧:“嗯?哥你說什麽?”

季柏青說:“他們可能在盜墓。”

陸澤宇:“季哥說什麽了?”

喬寧:“!!!”

“真的嗎?哥你怎麽知道的?”

陸澤宇好奇得不行:“季哥說啥了?”

喬寧:“別吵,等會兒跟你說。”

季柏青解釋道:“那個瘦子,劉一指喊人的時候最先出來那個,他翻兜,掏出來的那枚圓錢,像墓裏出來的明器,噙口錢。”

那群混混子,除了盜墓,沒有其他得到這些東西的合理來源。

喬寧目瞪口呆:“你還懂這個?噙口錢是什麽?”

“死人嘴裏含着的錢幣。”

季柏青含糊道:“以前在外頭……碰到過文物販子。”

活的死的都見過,半死不活的也見過。

“那咱們怎麽辦啊?”喬寧連忙問:“要舉報嗎?”

陸澤宇:“說什麽啊?讓我也聽聽。”

喬寧問季柏青:“能跟他們說嗎?”

季柏青:“可以。”

喬寧便拿着手機問:“你開免提了嗎?”

陸澤宇:“沒有啊,要開嗎?”

喬寧:“不用不用,你小點兒聲,別讓人聽到。”

陸澤宇:“放心吧,林二坐我身邊,沒別人。”

喬寧三言兩語把季柏青的發現告訴他,陸澤宇直呼牛逼:“季哥太牛了吧,怎麽什麽都懂,等等,我跟你說,你先別……算了,我發消息跟你說。”

陸澤宇挂了電話,給喬寧發消息:

[你跟季哥別舉報了,我來,免得他們小團夥沒抓乾淨,以後知道了報複你們。]

沒等喬寧回消息,陸澤宇又發:

[算了,林二說他找人異地舉報,他家還有關系,催一下處理得快,保證查不到你們身上。]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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